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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民事案件再审审查阶段新证据的调研分析
作者:程欢欢  发布时间:2021-03-19 15:03:43 打印 字号: | |

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生效裁判的,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之情形,案件应予再审。为了解新证据再审案件及再审原因之具体情况,本文以民事案件再审审查阶段新证据作为调研对象,以我院2017-2019三年间因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的民事案件为调研对象,试图了解新证据事由在再审审查阶段中运行实践、遇到的相关难题,最后对存在的问题提出相应建议,以期做好再审审查阶段相关工作,把握好审判程序的最后一道救济途径。

一、以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民事案件在审查中发现的问题

(一)原审阶段存在的问题

1.原审缺席审理及缺席判决情况严重

原审缺席审理及缺席判决导致当事人既丧失在庭审中抗辩权利,同时也丧失上诉的权利。多数当事人在执行阶段被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才知道案件的存在,并只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维护自己的权益。在再审审查阶段试图以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的,还需要抓紧寻找新证据,并在取得新证据的6个月内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防止超过再审申请期限。对原审缺席的被告来说,还要承担严格的再审审查标准,申请再审的当事人所需承担再审审查的诉讼成本与败诉风险都远大于正常的一、二审程序。对再审申请人来说,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2.原审审理缺少质证环节

缺席审理带给法官的难题就在于证据的采信难。对席审理中双方可以举证、质证,每一项证据都必须经过庭审的把控后再决定采信与否,但缺席审理中,仅原告提供对其有利的证据,被告又是沉默的,这就导致原告举出证据无法被质证,既然无法质证,真伪性就很难判断,但是法官作为中立的裁判者,在没有相对方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原则上也很难说不采纳原告所举证据,如果不采纳不支持,又该如何面对原告压倒性的优势证据,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裁判如原告所请,利于原告。但是另一方面,根据民事法律的规定,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相互质证的证据在法律上不具有证据效力(排除诉讼主体明确表示放弃的情形)。也就是说,在民事案件的缺席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即使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也是未经过质证的,我们最常看到的表述为:“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权利,故对于原告的证据予以认定”的表述。可以看出这些情形下都是视为缺席被告人明确表示放弃的情形或是拟制自认的。

(二)再审审查阶段存在的问题

1.再审立案与再审审查之间互相“推送”

对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的民事案件,法官面临的问题既有是否是新证据的形式判断,也有是否足以推翻原审裁判的价值判断。对于原审已经提交的过的证据,又作为新证据提交且已经超过申请再审期限的,是以已经过申请再审期限不予立案还是立案后以超过申请再审期限出驳回裁定?对于原审已经提交的过的证据,又作为新证据的,没有过申请再审期限的,是以不属于新证据不予立案还是立案后以实体不能推翻原审出驳回裁定?再审审查法官认为,以上两种形式上都不属于新证据的案件,应该不予立案,出具驳回裁定只会引发当事人不满,所以应该将案件退回立案部门,让立案部门告知当事人其申请再审已经过期或者不属于新证据,依法应不予立案;但立案法官却认为申请再审的案件是否是新证据、是否过期、是否支持是再审审查法官审查后出具审查结果,立案部门对此不负责,所以不同意将案件退回当事人。

2.再审审查法官成为再审申请人败诉的“受气包”

当事人以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获得立案后,再审审查中法官对不予支持的,当事人会认为立案既然已经认定为新证据并予以立案,说明其提交的新证据肯定是能获得支持的,但是再审审查法官却不认可其提交的新证据,说明再审审查法官的审查是有问题的,故其将矛盾与怨气转嫁到再审审查法官身上。审判实践中,很多当事人在被驳回再审申请后,多次打电话要求法官判后答疑,其中不乏言词激烈、恐吓威胁的当事人,也有很多当事人通过打电话举报法官不公正、枉法裁判、强烈坚持走检察院抗诉等途径来表达对再审审查结果的不满,再审审查法官成为了当事人败诉的出气口与承压器。

3.再审审查中的新证据是否存在举证期限问题

在上述数据三的调研过程中,我们发现,存在再审申请人口头上说的新证据与实际提交的新证据不一致的情况。再审申请人在立案时候作为新证据的提交的证据在原审时候已经存在并经过质证,且再审申请人自己明知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但是基于申请再审期限问题,所以就将原审中的证据作为新证据先立案,防止超过申请再审期限。在再审审查阶段的听证程序中,其告知再审审查法官其作为申请再审的新证据在哪、是什么、如何取得,但是基于各种原因还未来得及取得该新证据,所以请求再审审查法官给予一定的举证期限,并承诺在给予的期限内提供新证据。此种情况在实践中经常出现,被申请人普遍认为再审申请人明明提交的就不是新证据,依法应驳回,如果再允许其举证期限,其确实取得了新证据,并得以再审的,明显对被申请人不利,法院的准许行为无疑是违法偏袒。

再审申请人在审查中请求法官给予举证期限,审查法官是否有此权利?一般情况下,有的法官会给予举证期限,允许再审申请人重新提交新证据,不再苛责申请再审期限。但按照正常的程序,属于超过申请再审期限,法院可驳回,如果再给予举证期限允许重新提交新证据,是对申请再审期限的漠视,给被申请人带来的是诉累与不公平。

4.再审审查中新证据的取得时间界定问题

取得新证据的时间点是计算申请再审期限的起点,而这个起点在我们审查实践中却经常被忽视,审查实践中,法官的关注点往往被提交该新证据的时间所迷惑进而忽视该新证据的形成时间,而提出这个问题多是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以新证据形成时间早、取得时间过晚抗辩申请再审期限已过。如何认定形成时间与取得时间之前的合理时间差或者说取得时间是以形成时间为准还是提交时间为准?怎样才可合理苛责再审申请人积极行使权利,让其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消极法律后果?

5.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的证明标准把握问题

试以新证据事由再审案件,需达到新证据推翻原审的证明标准与裁量尺度。在我们调研的样本中,因新证据再审的案件有如下几种情况:一种是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直接推翻原审裁判结果。如当事人主体有问题,例如信用卡纠纷案件中存在冒名办理、使用信用卡的情况;另一种是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可能影响到原审裁判结果。例如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缺席),原告以借条为证据起诉要求偿还本金、利息,法官在没有被告对席抗辩的情况下支持了其诉讼请求,再审审查阶段,被告以银行转账记录作为新证据提交,试图证明双方间债务已清,审查中可以认定双方间在借贷之后有转账记录,但同时也涉及案外人,基于与借贷有极大关联性,该新证据影响原审的裁判结果可能性很大。还有一种比较特殊,涉及到裁判标准统一问题。如买卖合同纠纷或是网路购物合同纠纷中是否支持十倍赔偿及赔偿范围,再审申请人提交类似案例作为新证据,以裁判尺度不一申请再审。

对于新的证据否定原审基本事实或是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但不影响裁判结果的案件是否应再审?因新证据再审是以结果论还是裁判准则论?如何认定因新证据再审的裁量尺度?这是审查阶段法官对标准把握存有疑惑的地方。

二、以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民事案件存在问题背后的原因解析

(一)原审缺席审判存在的客观原因

1.原审原告恶意制造缺席

经调研可以看出,缺席的被告在再审审查阶段中提出原审原告故意隐瞒其地址及联系方式的不在少数,再审审查阶段甚至有不少再审申请人举出在案件的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有通讯的证据或相关线索。其实通过执行措施的采取我们也可以分析得出此种可能性,原审原告在原审的审理及裁判时称无法联系原审被告的,在执行阶段却可以提供给执行法官原审被告的支付宝信息、银行账户及财产的基本线索,其实通过这些基本信息的追踪,在原审时候,原审原告是可以有效提供缺席被告的联系方式或者可以联系到原审被告的。可以看出,原审缺席审理中有很大一部分案件是由于原审原告不想原审被告出现,是一种有意隐瞒制造缺席的心态。

2.原审送达程序确有过错

调研中我们发现,缺席审判案件中除了少数送达程序合法之外,绝大部分的案件都存在送达问题。法院的送达过错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送达信息本身就是错的,法院仅依据原告提供的被告送达信息进行送达,并不对原告提供信息的真伪、有效性进行核查。按照错误的信息送达,当然会无法送达。如有的案件中自然人经常居住地有多个,公司的注册地址变更或者注册地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一致的,法院在没有查明、查全的基础上直接邮寄送达,最终导致送达无果;二是送达信息中地址、电话填写错误,邮局送达时无法找到错误的地址、无法打通错误的电话,法院工作人员对信息填写错误被退回的邮件不再查明原因,错失更正的机会。三是法院自身没有留存寄件联,无法查询送达结果,邮寄送达也没有送达回执,法院即认为没有有效送达,而后采用公告送达,并且想当然认为审理程序的送达方式直接适用裁判程序的送达,对于审理阶段邮寄送达无果后公告送达的,裁判文书也是自行跳过邮寄送达直接公告送达。如有的案件在审理阶段的邮寄送达明明已被签收,法院误以为没有回执单就没有签收,后面还公告送达裁判文书,导致当事人一直以为案件没有出审理结果,错失上诉权。

(二)再审审查阶段存在问题的原因

1.再审立案与再审审查对新证据的审查方法不同

与二审上诉案件不同的是,申请再审是由当事人自己向法院提交申请再审材料,在立案审查中,立案审查法官仅可依据当事人提交的原审裁判文书、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清单以及再审申请书中列明的申请再审事由审查是否立案的方式。如当事人以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的,一般情况下,立案法官只要看到当事人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并看到注明的“新证据”字样,一般就以有新证据予以立案。而再审审查阶段的法官,对新证据的审查更为严格。再审审查中,法官通过调取原审的全部电子卷宗材料,如果阅卷后发现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在原审时候既已提交给法院并经过质证的,可认定不属于新证据,如果超过申请再审期限的,按照再审审查的标准可在立案立案阶段不予立案,这样设置了准入条件,也就不必要再出具驳回再审申请裁定,可实现将风险和矛盾拦截在准入门栏外。

2.再审立案与再审审查对新证据提交时间、范围要求不同

再审立案时,立案法官以再审申请人立案时候提交的新证据作为申请再审立案的新证据,很少有法官询问再审申请人是否已经交齐全部新证据,也很少有立案法官告知再审申请人新证据的提交时间和范围。这导致再审申请人认为新证据提交的范围、时间是宽泛的,可以贯穿整个申请再审阶段。所以就存在立案时候仅提交一部分新证据(有的还不是新证据),到了再审审查阶段听证程序中,再审申请人又提出还有补充的新证据。而按照再审审查阶段对新证据提交时间和范围的把握上,新证据的提交时间限于再审立案时候,范围也限于立案还是提交的全部。由于再审立案时候并未告知再审申请人,导致再审审查中也难以拒绝接收审查过程中提交的新证据。

3.再审申请人对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存在法律概念偏差

再审申请人存在的偏差有如下几点:一是对申请再审的期限不完全了解,一概以为申请再审的期限为原审生效后6个月,所以在实践中经常出现拿着非新证据的证据申请再审,当法官告知其提交证据并非新证据时,其也表示很明确知道,但是基于申请再审期限问题,必须来申请再审。二是对再审审查阶段新证据的提交时间存在法律盲点。再审申请人单方面认为再审审查阶段新证据的提交时间与一、二审期间新证据提交时间的规则一样,有审查阶段相应的举证期限,所以就存在上文中请求法官给予其举证期限的情形。

4.法律规定概念不清导致法官的掌握的标准不同

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没有对取得时间作更详细的规定,导致司法实践中法官没有统一的审查规范,在实践操作中欠缺相应规范性准则。故而在实践中,有的法官不会太严苛,以新证据提交时间作为取得的时间点,有的法官则以新证据的形成时间作为应该取得的时间点,对再审申请人怠于举证苛以一定的不利后果。

5.新证据再审的法律规定比较模糊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新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裁判”,如何理解与适用 “足以推翻原审生效裁判”,新证据的证明力程度需要达到何种程度?这在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暂无明确规定,具体的裁判尺度掌握在审查法官手中,审查法官在实践中就需要就新证据的实质内容进行审查,判断该新证据的作用力对原审生效裁判的影响。但是基于规范依据的不明确,审查尺度在实践中就存在不一致。

三、对新证据事由再审审查实践中存在问题的改进建议

(一)对原审送达的完善建议

诉讼程序正当与诉讼实体正确为诉讼全程之两翼,程序正当是诉讼过程中框架性支撑,没有正当程序的保证,实体也将丧失基础。在民事案件的整个诉讼程序中,完备的送达程序是保证双方当事人知悉案件,使双方得以参与诉讼活动、行使合法听审权、开展积极辩论,也是保障法院公平、正确裁判,进而维系民事诉讼的正常审理构造。完备合法有效送达,是开展诉讼的基本框架,避免缺席审理潜存的事实不清风险,既是诉讼当事人诚信诉讼应遵循的诉讼规则,也是法院遵循程序正义的诉讼价值体系应尽的基本职责。

1.对恶意当事人建立失信预防与惩戒规制

当事人(本文特指原告,下文不再说明)有意隐瞒或者提供无效、虚假的送达信息是送达之症源头之一,因此有必要对当事人建立失信预防与惩戒规制。具体来说,首先,由审判辅助人员将原告起诉材料中被告全部的送达信息进行初步列举,通过询问原告上述信息的真实性、有效性,并让原告签署提供信息真实有效承诺书,做好送达前基本工作的准备。其次,在送达过程中,通过穷尽途径仍无法找到被告的,需再次与原告核对被告送达信息,将原告陈述内容记录在案,记录材料一并附卷宗备查。最后,确因无法送达导致被告被缺席审判的案件,若在再审审查阶段,原审被告提供相关线索证明原审原告有故意隐瞒其送达信息的,法院可对恶意的原审原告处以罚款或要求其登报道歉,并将罚款缴费票据、登报道歉材料附入卷宗,全程留痕在案;同时建立失信诉讼数据库,将故意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录入失信体系中,通过这些方式让恶意的当事人承担社会失信的后果。

2.对法院送达的建议:穷尽查明、动态更进与程序完备

一是多渠道实现送达信息查明。送达信息查明是送达的基础。民事诉讼的启动过程中,法院第一手获取的被告送达信息(送达地址、联系电话)来自于原告所提交的起诉状中所列信息以及在提交证据材料中涉及到的与被告可能相关联的地址及电话。对于原告方提交的被告方送达信息首先应自行核对,若可以电话联系到被告确认送达信息,法院要做好相关工作记录,以被告确认的送达信息进行送达属于有效送达。若无法电话联系被告,则需对被告的送达地址进行穷尽查明。具体的方法:以被告的身份证号码(自然人若有此信息)在法院系统内部查询被告的身份证住址,此为其送达地址之一,被告为公司、其他组织的,可以在天眼查系统查询其工商注册地址及营业地址;在原告提交的全部起诉材料中寻找与被告相关联的全部地址,只要具备关联性,都应作为被告的送达地址。通过如上方法查明被告的送达信息后,按照搜集到的全部电话、地址对被告进行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开庭传票等材料的邮寄送达。确保无一遗漏。

二是动态更进送达反馈信息。在送达过程中,要时时更进邮寄送达的反馈信息,及时获取最新送达信息。在此过程中,法院工作人员既要重视送达信息的填写,又要及时关注送达回执反馈信息。具体说:一是要保证送达信息填写的准确性。邮单信息填写后要检查地址、电话是否准确,避免笔误瑕疵造成无法送达;二是要及时关注退回邮件回执单所载信息。查看退回的邮件回执单上载明无法送达的具体原因,若退回邮件回执单显示“该地址不存在”“电话为空号”等情形,要及时核实是否信息填写错误,对存在笔误的,要及时按照正确的地址、电话再次送达;三是要留存好寄件联以备查询跟进邮寄送达信息。对邮寄送达没有送达回执的,不可一概认为未有效邮寄送达而直接公告,应通过寄件联信息向邮局查明邮寄实际收悉情况,若邮局流水显示“签收”,则说明邮寄送达有效,故不可再公告送达。

三是审与判的送达全覆盖。审判阶段的送达与审理阶段的送达地位同等重要,两个阶段的送达应各自独立,分别进行。法院要坚持裁判送达的程序完备。裁判的送达程序应与审理的送达程序一样,遵循完整的送达手续,若审理阶段经过邮寄送达无果而公告送达的,裁判阶段必须按照已有的送达信息先行进行邮寄送达,邮寄送达无果才可进行公告送达或其他送达手段,不可按照结果主义想当然认为无需邮寄、直接公告。

(二)对再审审查阶段存在问题的建议

1.加强与立案部门的沟通,避免因审查方式不同引发矛盾

一是再审立案纳入必要的事项告知。为预防再审申请人误以为立案法官以新证据事由予以立案就必然能得到再审支持的。笔者认为有必要在立案阶段告知再审申请人如下两个事项,让再审申请人有一定的思想准备,避免矛盾激化风险。两个事项为:一是、立案阶段与再审审查阶段对新证据的审查各有侧重;二是、以新证据事由立案的民事案件是否能再审需要再审审查,立了案不代表一定可以再审。

二是统一界定“新证据”提交时间及范围。因涉及再审审查期限的计算,故司法实践要严格把握新证据的准入标准,严禁宽限时间、宽泛范围;同时为有效避免再审申请人人为延长申请再审期限,冲击申请再审期限制度,平衡保障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的权益。笔者认为,以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的民事案件,新证据的提交时间限于立案时候;新证据的范围限于立案阶段提交给法院的全部证据材料,立案后再审审查中申请法官给予一定期限让其补充提交新证据的不再允许,或者在再审审查中又另行提交新证据的也不再作为申请再审的新证据范围予以审查。对新证据提交时间及范围的限定在立案阶段及再审审查阶段都应该明确告知再审申请人。

2.加强释法工作,解压三方诉累

笔者建议可通过典型案例发布、微信公众号宣传、社区普法活动等形式向社会推送基本法律知识,释明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的期限是取得新证据之日起6个月,并不是原审生效后6个月。通过这种不定项向的方式,让更多的潜在再审申请人了解法律规定。这样一是避免再审申请人第一次急于申请再审却没有新证据而被驳回的风险以及第一次申请再审撤回后再一次申请再审的重复诉累;二是避免被申请人两次答辩的诉累;三是减轻法院第一次的专门释法工作与第二次对案件正式再审审查的双重诉累。

3.合理界定新证据的取得时间点

笔者认为可以参照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如果再审申请人基于客观原因,无法及时收集到新发现、新形成的证据,一般以其收集到的时间为申请再审期限的起算点,此种情况下允许存在一定的无过失时间差;但是再审申请人若存在过错或者重大过失的,如明知道证据已经形成,而是基于主观大意造成的收集不及时,导致取得该证据的时间差过大(笔者认为原则上超过该证据形成时间6个月)的,一般以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申请再审期限的起算点,对于逾期的,可以超过再审申请期限驳回再审申请。

4、对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的再审尺度把握建议

在认定“新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审裁判的尺度把握上,笔者认为有两个基本原则:第一、新的证据直接针对原审诉讼请求,与原审诉讼请求之间存在相关性。第二、足以推翻原审的力度需达到优势证据证明标准。具体言之,相关性应体现在如下几点:一是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关联;二是与原审认定的法律关系存在关联。足以推翻原审包括两种情形:一是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二是足以推翻原审适用的法律。

新的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具有冲击性,如直接与原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材料相悖、直接摧毁原审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如诉讼主体事实错误、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灭失)。

在是否推翻原审适用法律上,笔者认为,审判实务可以通过以下几个方式统一审查标准:通过庭室内专业法官会议对疑难复杂、新类型案件的法律适用形成规范的讨论处理意见、统一的处理思路内部文件;通过与其他专业审判业务庭室交流法律适用意见,拓宽知识面,统一审理思路与审查思路;通过向上级法院请示及与下级法院沟通,以上下联动的方式实现区域内法律适用的统一。


 
责任编辑:北京二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