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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化执行裁判案件纳入繁简分流机制相关问题研究
  发布时间:2021-08-10 10:42:35 打印 字号: | |

关于选题、调研过程和成果转化情况的说明

一、关于选题背景

随着司法改革的深入推进,2016年最高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进一步深化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改革的意见》,并于2017年印发《关于民商事案件繁简分流和调解速裁操作规程(试行)》。在此背景下,全国各级法院为贯彻习近平总书记“深化诉讼制度改革,推进案件繁简分流、轻重分离、快慢分道”的重要讲话精神,落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等文件,陆续开展了对速裁工作机制的有益探索。

鉴于速裁快审工作是满足人民群众多元化司法需求的重要方式,是优化审判权运行机制的重要途径,是提升司法公信力的重要抓手。本课题通过对执行裁判案件进行类型化研究,在研究借鉴当前速裁工作机制的基础上,将具有可快审速裁特点的案件进行梳理归纳,分析研究在执行裁判工作中引入繁简分流工作机制的可行性,并对执行裁判案件繁简分流机制建立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进行研究、开展相关制度设计,以期实现对执行裁判案件进行繁简分流,简案快审、难案精审,不断提高办案质效。

二、关于调研过程

执行二庭承担调研课题之后,迅速抽调全庭调研骨干组成课题组,多次就课题进行研讨,确定方案,分段推进。通过前期数据统计、问卷调查、参考资料梳理、案例分析、集体研讨等工作,初步积累了课题研究数据,对类型化执行裁判案件纳入繁简分流机制的可行性进行分析,并在数据基础上对执行裁判案件做类型化研究,在案件类型化基础上,对繁简分流工作机制的引入进行制度化设计,最终形成调研报告。

三、关于成果转化

根据类型化执行裁判案件纳入繁简分流机制的相关调研结果撰写相关调研信息;向《执行工作指导》投稿;组织召开2020年度辖区法院执行裁判业务交流会,就执行复议和执行监督案件等类型化案件审查中的共性问题与辖区法院加强交流研讨、统一裁判尺度;为司法实践中,类型化执行裁判案件纳入繁简分流机制进行制度设计、提供参考意见。

目录

一、类型化执行裁判案件纳入繁简分流机制可行性研究

(一)现有繁简分流(速裁)工作机制基础

(二)执行裁判程序程序价值与繁简分流机制的契合性

(三)执行裁判案件审查的现实情况

二、执行裁判案件繁简分流标准之构建

(一)繁简分流的基本原则

(二)各类执行裁判案件的司法运行现状

1.案外人异议

2.执行行为异议

3.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

4.执行复议

5.执行监督

(三)各类执行裁判案件的繁简分流标准

1.案外人异议繁简划分标准

2.执行行为异议繁简划分标准

3.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繁简划分标准

4.执行复议繁简划分标准

5.执行监督繁简划分标准

三、案件审理模式和工作流程

(一)筛选工作机制

(二)简化审理方式

(三)推进司法文书繁简分流的改革

(四)构建完善的信息化建设

(五)完善程序转换机制

(六)剥离非审判事务

四、结语 

引言

速裁快审工作是满足人民群众多元化司法需求的重要方式,是优化审判权运行机制的重要途径,是提升司法公信力的重要抓手。本课题通过对执行裁判案件进行可行性和类型化研究,在研究借鉴当前速裁工作机制的基础上,将具有可快审速裁特点的案件进行梳理归纳,分析研究在执行裁判工作中引入繁简分流工作机制的可行性,并对执行裁判案件繁简分流机制建立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进行研究、开展相关制度设计,以期实现对执行裁判案件进行繁简分流,简案速裁、难案精审,不断提高办案质效。

一、类型化执行裁判案件纳入繁简分流机制可行性研究

(一)现有繁简分流工作机制基础

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了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总体目标。“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在司法领域就体现在审判体系和审判能力的现代化,构建在繁简分流基础上的速裁机制和相关配套机制是司法机关推进审判体系和审判能力现代化的重要突破点,对于从整体上提升司法案件质效,进而推动社会治理向更高水平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因此,构建繁简分流机制是落实中央、市委要求和上级法院工作部署的重要政治任务,是深化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着力破解“案多人少”矛盾、提升案件质效的关键一招,是服务人民群众、有效减轻群众诉累的创新举措,也是推动人民法院有效参与社会治理,促进审判体系和审判能力现代化的必由之路。

随着司法改革的深入推进,法官员额制的实施,案多人少矛盾成为制约法院发展的突出问题。为解决这一问题,2016年,最高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进一步深化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改革的意见》,并于2017年印发《关于民商事案件繁简分流和调解速裁操作规程(试行)》。自此,繁简分流机制是独立于简易程序和简易程序中的小额诉讼程序之外的另一种审理案件的机制的定位已经明确,开始有了全新的特指含义。

在此背景下,全国各级法院为贯彻习近平总书记“深化诉讼制度改革,推进案件繁简分流、轻重分离、快慢分道”的重要讲话精神,落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等文件,陆续开展了对繁简分流工作机制的有益探索。

我院为深化审判权运行机制改革,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审判格局和司法资源配置,贯彻落实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深化“多元调解+速裁”工作机制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要求,制定了《关于深化案件繁简分流 建立速裁工作机制的实施意见(试行)》(以下简称《实施意见》),并组建了速裁工作团队负责符合条件案件的繁简分流工作开展。

我院《实施意见》对繁简分流工作目标、基本原则、案件范围、案件分流标准、人员配备、审理程序等方面进行了规定和规范。2020年前三季度,我院速裁团队办理案件占全院民商事、行政案件的比例达61.85%,速裁案件平均结案周期为10天,即使在疫情期间各承办法官在云庭审辅助下也未降低结案速度,月均结案量达到30余件。在办案过程中,速裁团队充分发挥程序的灵活性,通过线上庭审、电话调解等多种方式加速案件流转。

当前建立速裁工作团队的经验和速裁工作较成熟的运作模式,为在执行裁判工作中将案件进行甄别筛选并纳入繁简分流机制提供了成功范本和有益的经验借鉴,为类型化执行裁判案件纳入繁简分流机制提供了现实制度基础。

(二)执行裁判程序程序价值与繁简分流机制的契合性

有法谚:迟来的正义非正义,执行裁判的程序效率价值是首要的。公正和效率是司法权永恒的追求,执行裁判权也不例外。一方面,执行裁判权的价值在于矫正违法执行或不当执行,公正是其内在必然要求,这自不待言。另一方面,执行裁判工作是执行工作的有机组成部分,执行裁判权属于执行权的下位概念。执行程序一旦启动,主要目的是快速实现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而解决执行过程中衍生的争议是次要矛盾,次要矛盾的解决必须尽量不影响主要目的的实现,否则在制度设计和运行上就会导致本末倒置的不合理的局面。因此,执行裁判权,价值取向上应以强调效率为首要。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的规定,诸如执行行为异议及复议期间,原则上不停止执行,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等规定都是出于这样一种考量。

因此,执行裁判工作兼具执行与审判功能,体现着兼顾执行效率与审判质量的特点,并且执行裁判程序还具有诉讼案件前端过滤筛选的程序价值。例如,案外人异议案件需要先经过案外人异议程序才能决定是否给予进入到案外人异议之诉的诉权;部分追加被执行的案件也要经过执行异议程序的甄别才可以进入到诉讼程序中审查。

执行裁判程序的上述程序价值与功能特点与繁简分流工作机制的目标与功能存在契合性,因此将类型化执行裁判案件纳入繁简分流机制具有制度设计上的可行性。

由于执行裁判案件涉及民商事、部分刑事财产执行等广泛领域,包括案外人异议、执行行为异议、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执行复议、执行监督等众多案由,不同案由的繁简分流标准不一,不能笼统地纳入速裁机制。需要在专业的执行裁判队伍在内部进行甄别筛选的基础上,构建繁简分流机制。本文将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至2019年三年执行裁判案件的审查情况为样本进行分析,构建执行裁判案件内部的繁简分流机制。

(三)执行裁判案件审查的现实情况

2017—2019年,执行二庭全年受理案件量分别为1689件、1430件、1632件。其中2017年较2016年同比增长12.3%,较2015年同比增长73.9%,2019年同比上涨17.4%。由此可以看出,近年来执行裁判案件收案量呈快速增长趋势。与此同时,随着司法改革及法官员额制的实行,案多人少矛盾突显,对执行裁判案件进行繁简分流,做到“难案精审、简案速裁”有利于提高案件审查效率,合理高效配置司法资源。从另一方面看,司法改革使审判队伍人员结构多层次化也为案件繁简分流机制构建提供了人员基础,例如分案筛查工作、简案的审查及文书草拟等工作可以交给法官助理去完成,资深的法官可以集中精力办理繁案难案,而书记员则可以分担更多的事务性工作,整个审判团队可以在繁简分流的机制下实现良好的运转。

另外,从执行裁判案件的特点方面看,案件的审限普遍较短,特别是案外人异议案件的审限只有15天;在审查要素方面,涉及实体问题审查的案件较少,多为程序性审查。因此对于事实清楚、争议不大或诉求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案件可以快审速裁;对于事实或法律适用相对复杂,需要进行实体审查的案件等可以归为繁类案件进行精审,也就是说,对执行裁判案件进行内部的甄别与繁简分流存在可操作性和现实意义。

此外,由于部分当事人存在恶意提出异议、滥用异议程序来拖延执行的现象,对该类案件及时进行甄别并快审速裁,有利于保证善意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从这个角度讲,对执行裁判案件进行繁简分流也具有现实必要性。

二、执行裁判案件繁简分流标准之构建

构建执行裁判案件的繁简分流标准是实现繁简分流的前置程序和关键环节。本文采用实证分析法,收集整理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判庭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审结的案件。区分不同案由,将执行裁判案件划分为案外人异议、执行行为异议、变更追加、不予执行、执行复议、执行监督六大类型,针对每一类型案件,综合考量法定审限、实际审限、当事人身份及数量、执行标的、请求事项、法律关系、证据情况、纠纷性质、矛盾冲突、社会影响等因素,以期构建一套清晰明确、可操作性强的执行裁判案件繁简分流标准及繁简程序转化机制。

(一)繁简分流的基本原则

根据《北京法院民事速裁快审案件审理工作规定(试行)》的要求,一般下列案件,采用速裁方式审理“裁定不予受理、裁定驳回起诉及管辖权异议的上诉案件;案情简单、争议不大”。那么何种案件能被认定为案情简单、争议不大的案件?如何来甄别案件?回归制度设计初衷,对执行裁判案件进行繁简分流是为了应对案多人少、提高执行裁判质效,因此我们制定的繁简分流工作机制应当在每个环节都实现高质高效、便捷有序的特征。具体说来应当遵循以下四项原则:(1)甄别案件迅速高效;(2)快审简单案件,精审复杂案件,案件繁简转化顺畅;(3)简单案件执行裁定书要素化;(4)送达程序电子化应用。

(二)各类执行裁判案件的司法运行现状

1.案外人异议

本院执行二庭2017年受理案外人异议案件共计908件,裁定异议成立案件656件,驳回异议案件225件,驳回异议申请案件12件,撤回案件15件;2018年受理案外人异议案件共计614件,裁定异议成立案件430件,驳回异议案件150件,驳回异议申请19件,撤回案件14件,终结审查案件1件;2019年受理案外人异议案件共计744件,裁定异议成立案件290件,驳回异议案件291件,驳回异议申请75件,撤回案件47件,终结审查41件。


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立案后,执行实施部门就应当中止对该标的执行,不得再采取处置性措施,除非申请执行人提供相应的担保要求继续执行,如果已经开始处置,则应当立即停止。存在被执行人和案外人恶意串通,利用案外人异议审查程序来规避执行,有一定虚假诉讼。部分当事人试图利用程序流转时间拖延义务的履行。这类型的案件程序流转越快越好,法院不能成为当事人不诚信行为的工具,程序价值也绝不能被滥用。将案外人异议案件审查纳入繁简分流机制,实现案件“繁简分流、轻重分离、快慢分道”最大限度发挥制度价值,优化审判资源配置和审判格局调整,提升司法案件质效,进而推动社会治理向更高水平发展。

综上,我院案外人异议案件每年审结数量十分大,法官人数有限,且审限短。要在短时间内兼顾程序审和实体审难度很大,也很难兼顾效率与公平,将案外人异议部分案件纳入繁简分流机制势在必行,实现“前端快速审理简单案件、后端精审疑难复杂案件”, 确实发挥案外人异议审查促生调解以及防范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重要作用,满足案外人权益救济公正兼顾效率的需求。

2.执行行为异议

本院执行二庭2017年受理执行行为异议案件共计83件,裁定异议成立案件3件,驳回异议案件55件,准许撤回异议申请25件;2018年受理执行行为异议案件共计128件,裁定异议成立案件12件,驳回异议案件79件,准许撤回异议案件36件,终结审查案件1件;2019年受理执行行为异议案件共计147件,裁定异议成立案件15件,驳回异议案件110件,撤回案件20件,终结审查2件。综上,2017年至2019年三年间本院审结的执行行为异议裁定异议成立的共计30件;裁定驳回的共计244 件;裁定撤回的共计 81 件;裁定终结审查的共计 3 件。

上述数据可见,近三年,我院受理执行行为异议案件呈两大特点:一是执行异议案件受理数量呈不断增长态势;二是异议获得支持率较低,而驳回或撤回异议比例较高。执行行为异议案件,每年结案数量大而审理期限短,在有限司法资源压力下,案多人少的矛盾尤其凸显。同时,随着近年来人民法院大力推进执行工作信息化、规范化建设,从异议审查结果看,执行行为发改率始终维持在较低水平,而实践中滥用执行异议权拖延规避执行的情况并不鲜见。部分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因主观或客观原因,将执行过程中对法院执行工作的不理解、不服从,诉诸执行行为异议,导致大量无价值、低价值的执行行为异议,充斥异议审查程序,使本具有重要制度价值的执行行为异议程序,有沦为执行信访之虞,严重损害异议审查质效,浪费司法资源,而真正需要这一制度救济权利的民事主体却无法得到执行异议审查制度充分的保障。所以,将执行行为异议程序,纳入繁简分流机制势在必行,实现前端过滤无效异议案件、中端快速审理简单案件、后端精审疑难复杂案件,实现繁简分流、轻重分离、快慢分道,确实发挥执行行为异议审查程序的执行救济功能,确保受到违法或者不当执行行为侵害的民事主体得到及时充分的权利救济,同时大量过滤掉不符合执行行为异议受理条件、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审查范围等无效异议案件,大力打击滥用执行异议权规避拖延执行的情形,从而优化审判资源配置,有效提升案件审查质效。

3. 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

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我院共受理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案件701件。其中2017年共计审结变更追加案件157件,2018年共计审结变更追加案件230件,2019年共计审结变更追加案件314件,呈现出逐年递增的趋势。 

具体而言,变更执行当事人案件共计333件,追加执行当事人案件共计368件。其中,变更执行当事人案件从裁判结果上看,支持249件、驳回7件、撤回77件,支持率高达74.78%,驳回率仅为2.1%;追加执行当事人案件支持86件、驳回152件、撤回125件,终结审查5件,支持率仅为23.37%,驳回率高达41.3%。可见,在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程序中,将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案件按照不同情形予以分类并确定繁简标准,对于提高办案效率和案件质量具有积极意义。

在我院进入实体审理的256件(即支持249件、驳回7件)变更申请执行人案件中,以其已从原申请执行人处受让案涉债权为由申请变更的案件共计250件,占97.66%;以法人分立、合并为由申请变更的案件共计5件,占1.95%。

在我院进入实体审理的243件(即支持86件、驳回152件)追加被执行人案件中,以一人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混淆为由申请追加一人公司股东的案件共计66件,占27.2%;以股东出资不实为由申请追加的案件共计65件,占26.7%;以股东抽逃出资为由申请追加的共计10件,占比4.1%;以原股东出资不实即转让股权为由申请追加的共计16件,占6.6%;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共计15件,占6.2%;追加保证人为被执行人的共计15件,占比占6.2%。其余理由散件于追加配偶、法人等非法定情形的。

4.执行复议

2017年执行二庭审结的执行复议案件共174件,从审查结果看,其中准予撤回17件,平均审限32.8天;裁定撤销1件,27天;撤销,裁定不予执行1件,6天;撤销,裁定发回重审26件,平均审限35.8天;撤销,指令审查2件,平均审限28.5天;维持127件,平均审限28.9天。从一审案由看,案外人异议4件,25.3天;变更类案件6件,24.5天;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24件,45.1天;行为异议99件,28.6天;债务人异议5件,38.2天;追加被执行人35件,24.7天。


2018年执行二庭审结的执行复议案件共144件,从审查结果看,其中准予撤回16件,平均审限16.75天;撤销,驳回不予执行申请1件,平均审限27天;撤销,驳回异议申请2件,平均审限24天;撤销,发回重审14件,平均审限27.6天;撤销,指令审查1件,14天;改判2件,平均审限8天(撤销裁定和发还执行行为1件,5天;撤销,继续执行1件,11天;);维持118件,平均审限24天。


2019年执行二庭审结的执行复议案件共150件。从审查结果看,其中准予撤回的17件,平均审查时间17.6天;撤销发回重审的12件,平均审查时间23.45天;撤销指令审查的5件,平均审查时间25.8天;改判4件,平均审查时间21.8天。维持一审结果112件,平均审查时间22.4天。从一审案由看,变更类13件,平均审查时间24.4天;案外人异议17件,平均审查时间20.6天;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8件,平均审查时间32.9天;财产刑执行中案外人异议1件,平均审查时间78天;行为异议77件,平均审查时间20.6天;债务人异议4件,平均审查时间19天;追加被执行人25件,平均审查时间20.3天。从一审案由看,案外人异议5件,平均审查时间23.2天;变更类11件,平均审查时间21.8天;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26件,平均审查时间35.1天;不予执行劳动争议仲裁1件,平均审查时间35天;管辖权异议1件,24天;行为异议76件,平均审查时间23天;债务人异议2件,平均审查时间24.5天;追加被执行人21件,平均审查时间22.2天;1件无信息.


5.执行监督

2017年执行二庭受理执行督促案件(不包括行政非诉审查与执行案件)185件,审结185件。其中裁定驳回申请147件,责令原法院限期执行2件,撤回申请36件。2018年执行二庭受理153件,审结153件。其中裁定驳回申请124件,撤回申请27件,责令原法院限期执行2件。2019年执行二庭受理113件,审结113件。其中裁定驳回申请79件,撤回申请32件,责令原法院限期执行2件。综上,2017年至2019年三年间,执行监督案件共计驳回申请350件;责令原法院限期执行6件;撤回申请95件。

以上数据分析表明,执行监督案件驳回率较高,撤回率较高。从驳回的原因来看,驳回的理由主要有:第一,案件被执行人确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申请执行人坚持提起执行监督。第二,执行案件中有财产由于存在某些原因而未能处置完毕。例如,执行案件中查封的财产为土地使用权,但土地使用权对应的房屋为其他案外的权利人,在处置上存在障碍,久拖未决。故申请执行人主张。第三,执行督促案件审查过程中,经过申请执行人与执行法院或者上级法院与执行法院进行沟通、交换意见。执行法院推进了执行案件的进展。

(三)各类执行裁判案件的繁简分流标准

1.案外人异议繁简划分标准

案外人异议审限短,审查以形式主义为主,但执行审查法官肩负着先行解决部分案外人异议、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的重任,在审查中必须认真仔细,对应审查的内容缺一不可。具体而言,应该首先了解执行实施案件进程,查看案外人是否拥有其主张的实体权利,若案外人与其主张的实体权利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直接驳回其申请。其次看该项权利是否真实合法,虚假和非法取得的权利均不应该得到支持。最后才是通过审查确定其主张的实体权利是否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

按照上文所确定的原则,以下案件可以划分为简单案件:

(1)执行实施案件审查

a已经解除对涉案标的物的执行措施,案外人所提异议不具备相应事实基础;

b涉案标的物不在执行实施案件执行措施范围内;

c案外人异议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后提出的。 

(2)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3)异议申请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的审查事项。例如确认对涉案执行标的物享有优先受偿申请,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的审查事项;

(4)案外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享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实体权利,否则可以其不具备案外人的主体资格为由,从程序上驳回其提出的异议。例如,案外人对涉案标的仅享有优先受偿权、债权等权利,并不享有所有权或者我国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实体性权利。

(5)执行转破产的情形,案外人向本院提出的异议申请已无审查必要,可以裁定终结审查。  

2.执行行为异议繁简划分标准

对于执行行为异议审查,如果异议人所提执行行为异议,指向法律或者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通常来说,执行行为是否违法或者不当,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比较容易判断。鉴于此,执行行为异议案件进行繁简分流的甄别规则,可以从“案情简单、争议不大”角度入手,细化为异议指向的行为是否有法律明确的直接的规定。

结合司法实践,以下几种执行行为异议基本可以作为简案快审范畴。

(1)不符合异议主体要件。根据法律规定,可以提起执行行为异议的主体是执行案件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因此,如果异议人既不是执行案件当事人,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那么其所提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从程序上直接驳回。

(2)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审查的范畴。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可以提出异议的执行行为主要有:一是查封、扣押、冻结等各类执行措施,是异议最多的一类; 二是执行的顺序、期间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是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但并非执行法院在执行中作出的所有行为都可以提出异议。对执行法院的内部管理行为,如更换承办人、延长执行期限等,不能提出异议。对上级法院的监督行为,如指定执行、提级执行等不能提出异议。

(3)执行终结后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自收到终结执行法律文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故,执行终结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终结执行行为之外的执行行为违法法律规定的,不能提出执行异议。即使是对执行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有异议,超过法定期间,也不能再通过执行行为异议程序救济。

(4)异议人指向的执行行为不存在或者已撤销。这种情形下,执行异议不具备相应事实基础。

(5)重复提起执行行为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6)所提异议实质系对执行依据的不满。异议人虽然指向执行行为,但其异议事由实质系对执行依据的不满和否定,应通过其他法定途径解决。同时,对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的异议,也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审查,应通过再审或者其他法定途径解决。

(7)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不作为、执行不力、消极执行等问题,一般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审查范畴,申请人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向上级法院申请执行监督。

(8)对网络询价报告或评估报告提出法定事由之外的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对网络询价报告或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的情形:财产基本信息错误;超出财产范围或者遗漏财产;评估机构或者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评估资质;评估程序严重违法。关于询价报告、评估报告的其他异议事由,如评估价格过低、评估方法不当等,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审查范围。

(9)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或者限制消费措施提出异议。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异议人如认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错误,应通过向执行实施机构申请纠正,而非通过执行行为异议救济。限制消费措施的救济参照上述规定。

(10)对限制出境提出异议。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被限制出境的人认为对其限制出境错误的,可以自收到限制出境决定之日起十日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

3.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繁简划分标准

(1)从数据可以看出,在变更申请执行人案件中,债权转让和法人的分立、合并占该案案件的绝大多数,故,笔者将以这两种情形为切入点,对执行程序中变更执行当事人案件进行繁简分流。

第一,涉债权转让而变更申请执行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变更、追加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形式上看,当事人以债权转让为由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仅需要向人民法院提供以下材料即可:1、确认可转让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2、变更申请人与申请执行人之间签订的书面债权转让协议;3、债权转让这一事实已经通知被执行人相关材料;4、申请执行人对变更申请人取得案涉债权予以认可的书面证明。从审查内容上看,人民法院只需对上述四要素的真实性进行形式审查即可。从审查结果来看,涉债权转让而变更申请执行人案件支持率高,复议率低。整体而言,此类案件以程序审查为主,将此类案件划归为“简”,更加符合高效、便民的司法要求。

第二,涉公民和经营主体分立、合并而变更申请执行人

作为申请执行人的自然人死亡或被宣告死亡,该自然人的遗产管理人、继承人、受遗赠人或其他因该自然人死亡或被宣告死亡依法承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权利的主体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当事人;当公民被宣告失踪时,该公民的财产代管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当事人;当公民离婚时,只要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全部或部分分割给配偶的,其配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当事人。

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发生主体上的合并或者分立而终止时,应按照不同情形予以区分:对于因合并而终止的,由合并后的存续主体作为申请人申请主体变更;对于因分立而终止的,则看分立协议中的约定,只有分立协议中约定承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权利的新设法人或其他组织,才能作为申请人申请主体变更。

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依法发生不再继续经营的法律上主体消亡时,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情形则体现为清算或破产、撤销之际。对于清算或破产情形下的主体退出市场行为,由清算报告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主体申请变更执行当事人;对于撤销的机关法人,如果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承受主体的,由该主体作为申请执行人,否则由继续履行其职能的主体作为申请执行人,如果仍没有承受的职能主体的,则由作出撤销决定的主体做为申请执行人。

上述变更申请虽系基于客观事实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不仅涉及到主体资格等形式上的审查,更多的会涉及到继承、受让范围等实体上的审查,若将该类案件归为“简”的范畴,则有可能会直接侵害其他继承人、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利益。

(2)从《变更、追加规定》来看,可以申请变更被执行人的情形较多,但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我院仅受理变更被执行人案件1件,该案系因唯一被执行人主体资格因合并而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第三人享有和承担。在该类案件的审查过程中,不仅需要审查原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还要审查变更后主体承担责任的范围,审查内容详细而具体,将其纳入“繁”更加符合各方利益。

从数据可以看出,追加执行当事人案件中,占比最大的是追加股东、合伙人、保证人为被执行人的事由,故笔者将以执行实践中所涉及到的追加情形为切入点,对执行程序中追加执行当事人案件进行繁简分流。

第一,被执行人为自然人时,繁简分流按照以下几种情形区分:

其一,被申请追加人为保证人,即第三人承诺还款的情形,申请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当审查是否符合《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执行实践中,审查重点一是是否存在书面承诺;二是该书面承诺是否是在执行过程中出具的;三是要求该第三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与书面承诺承担责任的范围大小。笔者以为该类型案件,审理要素固定明确,较为简单清晰,故应当归属为简易审理序列。

其二,被申请追加人为配偶、前配偶、共同居住人、其他亲属朋友关系等。执行实践中,常有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执行人将名下财产转移至配偶、前配偶、共同居住人、其他亲属朋友名下,并以此为由申请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此类追加案件,因不属于法定的追加情形,没有法律依据,直接程序上裁驳,给予向上级法院提起复议的权利。故,该类追加案件应当归属为简易审理序列。

其三,被申请追加人为次债务人。申请执行人A以被执行人B对第三人C享有债权为由,申请追加第三人C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此种情形明显不符合追加的法定情形,直接予以驳回。该类案件应归为简单案件。

其四,被申请追加人为被执行人的权利义务承受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继承人、受遗赠人等权利义务承受人作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需要审查确定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是否存续、被申请追加人的主体资格、权利义务承受范围与要求承担责任的范围等方方面面的事实认定问题,故而应当属于普通程序审理。且,该类案件通常涉及到婚姻家庭、继承、分家析产等纠纷,如案情复杂,可以引入专业法官会议或者联合其他相关庭室召开联席法官会议,以多元化的专业性视角去解决疑难案件,实行难案精审。

第二,被执行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时,繁简分流按照以下几种情形区分:

其一,从数据中可以看出,追加被执行人案件中占比最多的就是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该类追加案件中,对公司性质进一步划分,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人公司),二是股东为2人以上的有限责任公司。从数据来看,追加一人公司的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支持率较高。该类案件系依据《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追加被执行人,应当与被申请追加人取得联系并送达相关材料,由被申请追加人对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进行举证。因此,从是否能联系上被申请追加人为条件进行繁简分流:

a) 若法院无法与被申请追加人取得联系并送达相关材料的,为保障其行使相应诉讼权利,裁定终结审查程序。此种情况下,可以直接将该类案件列入简案速裁案件。

b) 若被申请追加人经传唤或通知拒不到庭,案件就进入实体审理程序,依据申请执行人的提供的证据来审理是否符合追加的情形。这类案件需要审查一人公司股东的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混淆,应适用普通审理程序。

综上所述,对于追加一人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建议首先向被申请追加人送达相关材料和传票,再根据签收情况来决定适用何种程序。追加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需要审查是否存在《变更追加规定》中的出资不实、抽逃出资、未出资即转让股权等情形,应适用普通审理程序。

其二,实践中,追加公司法人、原法人、实际控制人、关联公司等不属于追加法定情形的,都应予驳回,给予复议权。这类型追加案件应适用简案快审的速裁模式。

其三,追加普通合伙人、被执行人的分支机构为被执行人的,由于普通合伙人对普通合伙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分支机构的财产也对母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这类型追加案件只要确定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即应支持追加申请,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故应适用简案快审的速裁模式。

4.执行复议繁简划分标准

通过对执行二庭2017年—2019年受理的执行复议案件从一审案由、审查时间、审查结果、裁判依据等方面进行数据收集与分析,现将执行复议案件从一审案由角度进行繁简分流。

通过对近三年收案数据进行归纳分析,执行复议一审案由主要有行为异议、案外人异议、变更执行案件当事人、追加被执行人、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债务人异议六类,其他如管辖权异议、不予执行劳动争议仲裁等一审案由收案较少,不具有普遍性。

(1) 一审案由为债务人异议的复议案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按照行为异议进行审查。该类案件由于涉及到实体事由审查,综合近三年该类案由复议案件的平均审查时间为27天,建议应归为繁类案件。

(2)一审案由为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复议案件

根据调研数据分析,2017年—2019年该类案由复议案件的平均审查期限呈递减趋势,主要原因是2018年10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规定》)施行后,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应通过诉讼解决,不予执行程序中不再对实体事由进行审查。因此今后以下情况应归为简类案件:1>被执行人以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复议案件;2>一审以债权文书属于不得经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文书、公证债权文书未载明债务人接受强制执行的承诺、公证证词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或者给付内容不明确、债权人未提交执行证书等其他事由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债权人执行申请的复议案件。

另外,2017年—2019年共受理该类案由复议案件58件,其中撤回12件,驳回申请2件,发回重审7件,维持一审裁定36件,裁定不予执行1件,复议裁定不予执行率为1.7%。由于拟裁定不予执行案件需要报请高院审核,故复议程序中拟裁定不予执行的案件以及存在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情况的建议应归为繁类案件。

(3)一审案由为行为异议的执行复议案件

2017年—2019年该类案件共收案252件,占所有复议案件的54.7%,但由于一审行为异议针对的执行行为类型繁杂,因此根据异议针对的行为类型并不易对案件繁简进行区分。但根据调研发现,该类案件中有67件(占比26.6%)为实质系对执行依据不服,需要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的。因此对于一审行为异议案件实质系对执行依据不服的情况,复议程序建议将其纳入简类案件。

另外,有11件系一审行为异议未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该类型的复议案件亦可归为简类案件。

其他情形由于不具有普遍性和代表性,建议仍按照正常程序审查,审查过程中可利用转化程序进行繁简转化。

(4)一审案由为案外人异议的执行复议案件

案外人异议案件原则上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与执行依据无关的,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认为执行依据错误的,依照其他法律途径救济。但案外人主体不适格、对执行标的不具有实体权利等情形则予以程序性裁驳,会相应赋予当事人复议权。由于该种情形不涉及实体性审查,故建议归为简类案件。

(5)一审案由为追加被执行人的执行复议案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的有关规定,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必须符合法定的事由,通过数据分析,2017年—2019年共受理该类案件81件,其中31件(占比38.3%)申请追加的理由不属于法定事由,对于该类情况的复议案件可归为简类。

另外,有16件因程序违法被发回重审,原因为救济途径错误,即应赋予当事人诉权却赋予复议权,该类情况在复议程序中也可归为简类。

(6)一审案由为变更执行案件当事人的执行复议案件

2017年—2019年该类案由复议案件共审理30件,其中不属于法定变更事由的有5件,债权转让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有9件,因法人合并变更被执行人的有5件,其他情形的有11件。由于变更类案件普遍审查内容明晰简单,因此建议该类复议案件可归为简类案件,如涉及特殊情况可适用转化程序进行繁简转化。

5.执行监督繁简划分标准

以下几类案件可以划分为简易督促类案件:

(1)债权人申请执行时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法院自收到申请执行书之日起还未超过六个月对该财产未执行完结的;

(2)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明显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案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3)申请执行人的其他督促申请明显不符合法定事由。

以下几类案件可以划分为普通督促类案件

(1)执行案件确有财产可供执行而超出六个月未执行,符合向执行法院发督促令的事由。

(2)案件有财产未执行,但是否可供执行需要与执行法院进一步沟通了解情况的。

(3)执行标的超过五百万元的执行案件。

(4)行为给付类执行监督案件。

(5)其他不宜纳入建议督促类的案件。

3.简易督促类案件向普通督促类案件的转化

(1)督促类案件审查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有信访投诉、言语激烈、对抗情绪严重的情况。

(2)执行法院执行案件报告未能准确法院执行财产的全面情况的,执行法院回应消极的。

(3)案件审查过程中,发现新的财产线索的。

(二)审查机制的类案设计

第一,建立督促案件执行法院与申请执行人沟通机制。以沟通促进理解执行。规定执行督促案件中,执行法院需与申请人进行谈话,应将执行进展情况及时告知申请执行人,加大执行公开力度,增强申请执行人对执行工作的了解。

第二,建立执行卷宗高效移送机制。借助召开执行裁决辖区片会的契机,与各执行法院达成执行督促案件卷宗移送机制。规定在收到我院承办人发出的函件内五个工作日必须将执行案件报告寄出。

第三,建立疑难督促案件谈话机制。规定疑难执行督促案件必须要与当事人进行谈话。耐心倾听当事人的意见,通过谈话的方式,面对面让申请执行人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从而化解当事人的负面情绪,以谈话促进当事人对执行工作的理解。

 第四,发督促令的执行监督案件,建立执行案件回访机制。上级法院向基层法院发出督促令后,六个月后定期回访案件执行进度,向执行法院询问执行案件进展情况,实现以督促执的目的。

三、案件审理模式和工作流程

(一)筛选工作机制

 每个审判团队以3名员额法官为核心,按照1:1:1的比例配齐配强法官助理和书记员。案件分配到审判团队,由其中一名法官带领一名法官助理和书记员负责案件的筛选工作。结合案件的具体性质来对案件进行合理分流。简单的案件就由这名法官负责审理。在这个岗位上选任一些精力旺盛的年轻法官,让其在处理一些比较简单案件的过程中积累经验,提升审判速度。分流的复杂案件筛选后交由另外两名法官负责审理。在这个岗位上我们可以选任一些拥有丰富审判经验的法官。实现简案快审、繁案精审。在科学组建了审判团队,并明确各成员职责后,特别强调灵活调整团队成员,尤其是法官助理和书记员的职责内容,赋予员额法官对于法官助理和书记员工作绩效、奖惩的建议权和调整法官助理和书记员的工作内容的工作分配权,促进审判效能最优化。

(二)简化审理方式

对于分流的简单案件可以进一步简化传唤、送达、证据交换的方式。根据案情情况,可以不受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庭审程序限制,采取要素式审理,提高庭审效率。原则上可以书面审查。对于简单案件,无论庭前准备还是庭审当中都更讲求快而非精,在程序上一气呵成,尽可能实现当庭宣判。标准化、要素式庭审的实施,通过案件专业化的审理,逐步形成类型化案件的标准化和规范化审理模式,提炼出简易案件审判的标准化模式,总结出复杂案件审判的标准化模式,实现“简案快审、繁案精审”。除法定事项外,只要当事人同意,简化庭审程序,不必严格划分阶段或拘泥于阶段的先后顺序,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掌握,只要能全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解决纠纷即可。形成“前端快速审理简单案件、后端精审疑难复杂案件”的审判新格局。具体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庭前准备、开庭询问和当庭宣判。

庭前准备的内容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实体性准备,包括总结固定争议焦点、固定审理程序、固定诉讼请求、固定证据。庭前调查、调解;另一方面是程序性准备,主要是权利义务的庭前告知,也包括开庭询问排期,送达文书,与当事人沟通,确定是否同意适用繁简分流程序,积极引导当事人协商缩短答辩期、举证期,并对案件及当事人情况进行初步研判。二是开庭询问(或书面审查)。询问是不开庭审理的重点环节,也是繁简分流机制的核心部分。根据程序保障要求,应对询问环节进行一定的庭审化改造。一方面,由承办法官一人出庭询问,实行简化的庭审流程。另一方面,庭审中在固定无争议事实和法律问题的基础上,重点围绕争议焦点组织调查和辩论,并根据情况合并交叉进行。三是当庭宣判。当庭宣判是繁简分流机制采取不间断审理模式的基本要求也是该模式的必然结果。实现当庭宣判,关键要进行即时合议。在即时合议方面,在合理安排审判团队庭审时间的基础上,还积极采用信息化手段,实行网上合议、短信合议,以有效解决合议时间的冲突问题。合议庭合议后一致认为可以当庭宣判的,由承办法官向当事人宣布裁判结果、主要依据和理由。合议庭多数或一致意见认为不适合当庭宣判的,告知当事人择期宣判。

(三)推进司法文书繁简分流的改革

  人民法院关于民商事案件繁简分流和调解速裁操作规程(试行)第二十二条规定,采用速裁方式审理的民商事案件,可以使用令状式、要素式、表格式等简式裁判文书。第一,完善裁判文书制作流程和模式。积极发挥新型审判团队优势,充分发挥法官助理作用,由法官助理在法官指导下草拟裁判文书,再由法官在其基础上进一步修改完善,在大幅提高裁判文书制作效率和质量的同时,也可以加强法官助理专业化与职业化进程。第二,简化裁判文书说理部分。分流的简单案件一般案件事实较为清楚、权利义务关系较为明确、案件争议不大,故案件裁判文书说理环节也应当体现这一特性,除审理案件依据的法律法规、法律推理以及结论外,其他要素均可进行简化。第三,以比照简易程序进一步简化裁判文书,对于案情简单、法律适用明确的案件,法官可以当场作出裁判并说明裁判理由。裁判过程经庭审录音录像或者庭审笔录完整记录的,人民法院在制作裁判文书时可以不再载明裁判理由。

(四)构建完善的信息化建设

推进信息化建设不仅是提升案件审判效率的保障,也是案件审判质量的支撑。信息化建设促进了法官办案智能化,司法便民化,对缩短庭审时间、优化人力配置、促进快速结案、提升审判效率具有显著作用。信息化建设利用人工智能辅助司法人员展开审判工作,节省案件审理过程中的相对时间,减少重复性劳动,提升案件的审判速度。提高诉讼效率并非案件审理质量,要减少案件审理过程中因程序流转或行政性管理造成的时间浪费,将时间花费在案件的焦点问题、核心问题上,保障案件质量。

依托集约送达一体化平台,积极在繁简分流案件中适用电子送达。电子送达作为七种主要送达方式之一,具有及时性强、成本低等优点,可以实现文书送达的“零距离、零等待”,既方便当事人,又有利于提升送达质效。送达的文书除传票外,还包括各类通知书、证据材料等,充分发挥了电子送达效率的提高、减轻当事人诉累、缓解速裁工作压力,实现了当事人和法院的“双赢互惠”。此外,应当根据速裁案件特点和审限要求,建设符合速裁案件特点的流程管理系统。一方面合理设置立案、分案、开庭、评议、结案等时间节点,严格审限要求;另一方面通过微信、内网cocall等方式及时进行节点提示、跟踪监控和全程留痕。

部分案件的审查工作需查看原执行卷宗,这就需要执行异议审查机构与执行部门规范和畅通案件材料的流转,以提高案件办理效率。执行异议审查机构与执行部门应派专人负责案件流转,确保案件审查所需材料能在收案后3日内移交到位。在实施网络系统办案的地区,凡是涉及执行异议类案件,应向案件承办法官开放权限,允许其查看原执行案件电子卷宗。当然,这就对执行案件电子卷宗的录入工作提出了高要求,需要执行部门确保全部材料均及时同步录入系统。总之,只有多举并措,畅通材料流转渠道,才能促进案件审查工作高质、高效地开展。

(五)完善程序转换机制

经过案件筛选流程,仍有一部分案件在实际审理过程中发现,并不能通过简易程序处理,程序转换和案件回流机制就显得极为重要。

为避免前端审理时间过长而压缩后端审限,对案件回流期限和审批流程均有严格限制。经过对已有速裁回流案件的分析,是否回流需要经过一次谈话才能确定。严格限定简单案件和复杂案件转化的条件。《民诉法》和《民诉法解释》规定从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的标准为“案件复杂”,但这一标准主观性强,给法官的随意转换提供了较大的解释空间,应该严格限定条件,迫使法官依法积极简化程序,及时审结案件。建议在简单案件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设定5天的程序转换申请期,法官逾期不提出申请的,不能转入普通程序。程序上,回流前承办人需对案件审理情况及回流原因进行书面说明,经庭长同意后审批。

(六)剥离非审判事务

在非审判事务剥离方面,因为繁简分流案件收案量大,审理节奏快,长期高节奏运转容易产生“职业衰竭”。在团队工作中,尤以书记员工作量最大,事务性最强,最容易造成人员疲乏。占用书记员工作时间最多的任务主要有两项,一是卷宗整理归档,二是传唤当事人。卷宗归档方面,课题组调研统计得出,一个习惯良好、业务熟练的书记员,用一整天的时间整理从未整理过的案卷,每日最多能完成10-15件简单案件(卷宗数量少、每本案卷较薄)的整卷工作。按照每天10件的工作量,书记员一个月至少要有4天不问世事、专心整卷,但这在实际工作中很难实现,加班归档不可避免。从减少书记员工作量和保证案卷安全两个方面考虑,卷宗归档和扫描一样,是最为适宜由社会化服务进行的工作,可通过购买第三方服务的方式予以缓解。传唤当事人过程中,常需口头通知当事人时间地点,还需确认当事人已经正确记录,耗费了大量时间,且仍会发生部分当事人因记录不清而产生不到庭的后果,拖慢审判效率。在信息通讯如此发达的时代,这一问题完全可以通过信息化解决,如果能在系统中设置短信发送功能,由书记员和当事人确定好谈话时间后,将时间地点通过短信方式发送给当事人,或在当事人同意电子送达的前提下,将传票通过手机彩信方式发送至当事人手机,会节约大量告知当事人地址确认和需要材料的时间。

四、结语

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要合理配置纠纷解决的社会资源,完善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习近平总书记在2019年中央政法工作会议上也指出“要深化诉讼制度改革,推进案件繁简分流、轻重分离、快慢分道”。繁简分流机制的构建在优化审判格局、重塑审判工作流程、开展纠纷解决创新实践、更好满足群众需求等方面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诚如上文所述,执行裁判案件涉及民商事、部分刑事财产执行等广泛领域,包括案外人异议、执行行为异议、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执行复议、执行监督等众多案由,不同案由的繁简分流标准不一,不能笼统地纳入速裁机制。需要在专业的执行裁判队伍在内部进行甄别筛选的基础上,构建繁简分流机制。

故而,执行裁判业务应当立足自身审判工作实际,不断创新和完善繁简分流工作机制,为推进法院审判体系和审判能力现代化发挥更大的价值作用。

 


 
责任编辑:北京二中院